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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9-05-20 11:07 評論數:

    一條青藏線 三代高原情

    訓練間隙,一輛火車沿青藏鐵路駛過,周子傑(右一)為戰友講起自己一家和青藏線的不解之緣

    主人公心語:爺爺說,“西藏,你不要忘了我”;爸爸說,“西藏,我還會去看你”;我說,“西藏,換我來守護你”。

    ——周子傑

    “嗚……”

    5月14日上午,一輛火車沿青藏線,從第77集團軍某旅外訓場上呼嘯而過,同時鳴笛向官兵致敬。

    聽到這熟悉的汽笛聲,該旅新兵周子傑陷入了回憶——

    那是4月初的一天,從排長手上的《新兵轉運計劃》得知,還有3分鍾,火車即將駛過海拔4767米的昆侖山口。周子傑早早換到靠窗的座位,貼著玻璃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……

    山雖無言,雲雖不語,可是這名18歲的新兵清楚:當年,自己的爺爺和父親,也是在他這般大的年紀,跨過同一個山口,踏上了西藏的土地。

    60多年前,周子傑的爺爺周德清入伍當上了一名工程兵,成為青藏公路築路大軍中的一員。

    “頭疼河、頭疼河……”每當摩挲著自己築路時的照片,年過八旬的周德清雖然有些糊塗,但嘴裏總念叨著一個地名。

    “頭疼河究竟在哪裏?”當列車平穩地駛進沱沱河站,周子傑這才確定,爺爺念叨的“頭疼河”就是這裏。他打算到站台上活動一下腿腳,沒想到剛離開供氧車廂沒多久,一陣呼嘯的狂風直直打來,頭像針紮般地疼起來。

    “爺爺當年在這裏修路,又經曆了怎樣的艱難呢?”望向遠處順著山勢雄踞盤桓的青藏公路,盡管周子傑努力地想象,卻難以找到答案。他隻是聽父親周昌明講過:4千裏青藏線,平均每2.5公裏就有1名軍人犧牲。

    周昌明的一位戰友,就犧牲在這條“雲端天路”上——

    上世紀90年代,周昌明參軍入伍,來到西藏成為了一名汽車兵。彼時,青藏鐵路還未修通,所有物資供給隻能沿著青藏、川藏公路兩條“大動脈”進藏。而周昌明的使命,則是不斷地往返於西寧和拉薩之間,充當為西藏運輸養分的“紅細胞”,後來以至於哪裏有急彎、哪裏有陡坡,他的腳都會提前“預判”刹車。5年下來,周昌明在“雲端”繞行近10萬公裏,也與死神較量過好幾回。

    而這些遇險的經曆,周子傑從未聽父親講起過。他隻記得父親在一次老戰友聚會上,當談及那名犧牲的戰友時,一向剛毅少言的父親竟破天荒地流了淚。後來,父親摟著另一名老兵的脖子呢喃:“就差一點,差一點我的車就翻下去了。要是真翻下去,就啥都沒有了……”

    “到了五道梁,哭著想爹娘”“登上唐古拉,伸手把天抓”……時至今日,周子傑都還記得在那場聚會上,一群人到中年的“老西藏”,操著南腔北調說出的話。而他更沒想到,這些早已熟稔名字的地方,今天竟被他一個個踩在腳下。

    不同的是,隨著青藏鐵路開通,這些將爺爺和父親的軍旅記憶串起的地名,早已不再是危險和死亡的代名詞。

   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。2017年,周子傑決心報名參軍,當他趕到武裝部時,卻被告知有可能要去西藏服役。

    去還是不去?那天,周子傑的家裏開會投票,最終結果7∶1——除了他的母親陳登玉投了反對票,其他親人都同意子傑去西藏“闖一闖”。爺爺周德清顫顫巍巍地發了話:“去,保衛國家……”

    “真搞不懂你們爺仨,還沒受夠高原的苦?”從兒子參加體檢到最終出發,陳登玉絮叨了兩個月,也圍著灶台忙了兩個月。以前從不用手機上網的她,不知從哪學會了“百度一下”,並照著網上的教程,天天用藏紅花燉乳鴿為周子傑食補,“高原苦,當年沒條件給你爸補,現在不能虧了你。”

    好在母親的擔心是多餘的。當列車駛過唐古拉站,周子傑就收到了統一配發的高原單兵藥品套裝,包含3瓶紅景天膠囊、2盒抗高反口服液、1罐維生素補充劑、1瓶高原護膚霜和2支唇膏。

    “你們這些新兵趕上了好時候,我當戰士那會兒,人人都是紫嘴唇、包公臉!”新兵連連長劉宗渠是一名從高原提幹的老兵,他說現在的駐藏官兵在宿舍裏吸上了氧、在餐桌上吃到了荔枝、手機也有了4G信號……“據說外出時還能吃肯德基、玩密室逃脫。”周子傑接過連長的話,偷偷對身邊的戰友講。

    列車駛過了一個晝夜,窗外的景色卻由夏轉冬。當列車抵達駐地車站,周子傑迫不及待讓戰友幫他拍了張照片,附帶文字“咋樣?”發送給了父親。

    “變了,也沒變。”父親的回複意味深長。周子傑知道,變了的,是身著軍裝的麵龐;沒變的,是一家三代高原兵,對於西藏的那份執著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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